万圣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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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陷阱》外传4+尾声(解答篇剧透注意)

【这里是解答篇的后半部分,请保证阅读完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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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4:碎片

 

1

灰色的云遮蔽了蓝色的天空,吞没了金色的太阳,于是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对于杜宏明来说,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天气。

他是一个喜欢追求美学的杀手,喜欢驱车很长一段时间,就是为了寻找自己心目中最美的那个画面。所谓最美,在杜宏明看来,并非是那些用衣服掩饰自己灵魂的人,也不是那些为了社会的联系而彼此牵着线的木偶,而是那些面临死亡的危险时惊恐万分的濒死之人。在他看来,这才是最美的,最本质的。杜宏明觉得,那些世人所认为的人的标准,都是经过修饰的,人的内在也好,外在也好,都是将之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才公之于世的。他寻找的并不是这种美,而是另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接近灵魂深处的美,那便是临死前的反应。只有目标陷入对于死亡的恐惧中,才能感受到人类灵魂深处最本质的东西。

那一天,正如往常一样,为了追寻自己心中的美,杜宏明驱车来到了这个有些偏远的地方。参差不齐的村落零星地散布在原野上。不过,这些人家,似乎都没有人烟的样子。也许这里曾经有过繁华的一刻吧,但至少不是现在。

杜宏明觉得自己找到了被委托的目标,于是他挑了个好一点的位置,准备囚禁目标。

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一阵意想不到的送葬曲从不远处传来,声音哀婉凄厉。

杜宏明左右来回看着,想要追寻声音的来源。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栋两层楼高的大宅后面。由于好奇,他带着些许犹豫朝着大宅不断靠近。

果然,在大宅的背后,他见到了一队穿着白衣服的人,看样子是在进行葬礼吧。不知为何,杜宏明看得入神。

两具木制的棺材已经被放入土中了,就在他们打算掩埋时,一个女子突然从一旁冲了出来,趴在其中一具棺木上痛哭着。但是,她的哭声非常虚伪,看不出丝毫的思念与哀伤之情,光是站在远处听着,杜宏明也能明白这名女子并没有为那两人的死而感到悲伤。

他离开了。这样的场景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他不能忍受类似于葬礼之类的地方,这些地方对他来说宛如地狱一般。因此,他打算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以便早些离开这里。这个时候,他不禁有点惋惜,难得找到一个那么好的地方,本可以慢悠悠地戏弄目标,好好看看他临死前的狰狞面目,结果却因为这件事而不得不加快动作。

本以为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但是没想到,命运是如此难以捉摸的事物。当天晚上,他们相遇了。

本来,杜宏明只是觉得好奇,为什么晚上会有一个女子坐在河边哭泣呢?他向来不相信那些鬼神的传言,因此在他看来,只是觉得这名女子非常地伤心而已,他忍不住想上前去听一下她的故事,来作为自己的余兴。

结果靠近一看,她就是之前在葬礼现场见到的那个趴在棺材上痛哭的女子。这下子事情就更加有趣了,他想要听听她杀人的原因。

“小姐你好,我能坐在这里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杜宏明就率直地坐了下来。

“小姐,我看你好像哭得很伤心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其实我上午的时候刚好经过你们家,是不是家里有人去世了?”

这名女子的眼睛已经哭红了,似乎也已经麻木了,起先对于杜宏明的话没有反应,后来才慢慢地点头表示确定。

“其实有人死去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我曾经就遇到过,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心里很痛但是又无处发泄。所以我直到现在,都很难靠近葬礼现场,因为我会觉得很难受,仿佛死者就在周围看着我一样。”

“可是……可是……”女子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如果心中有痛的话,能够和别人分享,那么痛苦便会减轻一些;相反,如果一直都闷在自己肚子里的话,痛苦就永远是痛苦罢了。”

杜宏明停顿了下,期待着对方的反应。他想着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应该分享一下她的悲惨故事了吧?

“我……我的姐姐……自杀了……我的家庭比较保守,总是喜欢老的一套,他们……不赞成我姐姐和姐夫的婚事。于是他们两人想逃走,计划在两天前的晚上行动,然后在外地结婚生子,结果……被发现了……姐姐被关在房间里,姐夫则是被赶走了。父亲很生气,想要打断姐姐的腿,幸亏大家拦住了才作罢。但是……第二天早上……发现姐姐和姐夫……喝了毒药……自尽了……”

“这还真是悲伤的故事呢。”杜宏明点了点头,明白了这名女子杀人的动机,说不定那个姐夫就是她的心上人呢。

“姐姐……姐姐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是,却因为父母的逼迫,不得不走上这条道路……实在是……太惨了……”

“可是他们是幸福的啊。即使活着的时候不能成为夫妻,他们在死后不也是了结了这一心愿吗?这对于他们来说,难道不是幸福的结局吗?”

“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办……没有了姐姐……”

“现在的你需要做的,可不是为逝去之人哀伤,而是应该努力地活下去,不是吗?寻找自己人生的新的意义,然后再积极地为之奋斗,这才是人生啊。至于逝去之人,你永远也没有办法追忆每一个逝去之人,不是吗?”

“嗯……我觉得我好像明白了……”

已经达到了目的,不管女子是否真的明白,他也觉得自己的好奇已经得到了满足,于是便打算离开。

“这位先生,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叫杜宏明,是一位业余摄影师。你呢?”

“马芸慧。刚才谢谢你了,能有人在我悲伤的时候来劝慰我,我真的很高兴……”

杜宏明听到这里也不自觉地笑了,自己怎么可能真的在劝慰她。不过,出于一时的心血来潮,他顺势递出了一张类似名片的东西。

“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还有迷茫困惑的时候,尽管来找我好了。”

“嗯,谢谢。”

“啊对了,说起来,你的发簪还真是好看,有一种古典风味。”

“这不是我的东西,那是我祖上留下来的宝物。祖母送给了我,因此我特别珍惜,一直戴在头上。”

“原来是这样啊。”杜宏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凶器吧,所谓的毒药也许只是个装饰,真正夺去他们性命的就是这个发簪吧?

双方再随便交谈了几句后,他就以天色太晚为借口,和对方道别后就悄然离开了。

当然,此刻离开之后,杜宏明也不抱着能再见面的期望,当初告诉对方联系方式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然而,就在一个月后,自己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是杜宏明先生吗?”

“你是?”一时间,他完全不记得这个称呼自己姓名的陌生人到底是谁。

“是我,马芸慧,您还记得我吗?”

这时,记忆的闸门终于敞开,他回想起了那天的所见所闻,也想起了这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谁。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我……我现在走投无路了……我的家……完了……所以我想来找你……我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我只能来找你了……”

“等等,请等一下,能从头开始说吗?”

“我……我的母亲……因为受不了女儿自杀的刺激,就在不久前自杀了……而我的父亲,也因为食物中毒,昨天晚上去世了……你能明白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一定是明白的吧!”

“你还真是不幸啊……那么你没有别的亲戚了吗?”杜宏明似乎觉察到了她的话里包含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于是开始装糊涂。

“我……我没有别的亲戚了……我想你一定能接纳我,所以我……”

“你先别着急,我现在也居无定所,而且现在我所处的方位离你那里很远,所以……”杜宏明急着想要推脱掉她的请求。

“没关系,因为我……我跟着你的‘足迹’……你知道的吧?这一路上有许多未解的杀人案,嫌疑人却都有不在场证明,我们村子那里也是如此。你不是来摄影的,而是来杀人的吧?你的相机里,拍的都是死人的照片吧?”

杜宏明握着电话听筒的手都被汗水浸湿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想怎么样?”

“终于不装糊涂了吗?我也直说了吧,我和你一样,我把他们都杀了。我们现在都一样,你可以告发我,我也可以告发你,但是你不希望我这么做吧。只是,我真的没有去处了,我真的只是想来和你一起。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杀手,我也想成为杀手,我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只有杀人,才是我真正想要做的事,我在杀害那些人的过程中收获了我从未获得过的快感。我希望你能收留我,我现在正在朝着你这里走来。”

“你疯了吗?那么远的路,走过来的话你非要累死不成!快告诉我你的位置,你等着,我马上就开车过来。”

听对方报上了如今所处的位置之后,杜宏明赶紧抛下手头的杀人委托,驱车赶往那里。

一个小时之后,杜宏明终于来到了马芸慧所在的地方。现在他的表情是什么呢?是愤恨、震惊……还是无奈呢?

“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跑那么远来找我呢?”

“因为……因为我……想和你一样成为杀手……”

“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已经销毁了……但我实在没办法住在那个会有人随时认出并怀疑我的地方……所以我需要找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并跟着他离开,在那个晚上我就明白了你的意图,你是在把我的故事当作余兴吧?真是个冷酷的杀手呢。也正是因为这个,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够答应我的这个要求……能够容纳我……”

“原来这就是你所找寻的未来生活吗?我明白了。不过我并没有一份表面上的工作,只是以随手拍些照片为幌子四处接受委托杀人,这样的生活需要四处奔波,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马芸慧摇了摇头。

“没有关系,因为我……我的未来只能靠你了……”

马芸慧靠近了杜宏明,牵起了他的手,然后探出头,用自己的红唇,抵住了他的双唇……

 

2

“你们还真是般配呢。”

这是谁说的话呢?似乎是我的父母说的。

“是啊,不仅名字那么巧合,而且啊,医生这个行业也是很体面的呀。我的女儿就要拜托你了啊。”

这个苍老但又显得十分兴奋的声音是谁的呢?是岳父吗?

所谓的缘分,不过也只是在某个错误的场合认识了,而且,恰巧符合了某个偶然吧。如果仅是这样就当做缘分,在此基础上看着遥远的未来的幸福的话,那么现在的我又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呢?

走在昏暗的过道上,余敏有些精神恍惚的样子,跌跌撞撞地进了自己妻子的病房。

他仍在心里咒骂着往日的这一切,觉得都是因为这些事,自己才会变成这样。

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还显得很内敛的样子,可是结婚后却变了样,只知道把负担都推到我的身上,自己却在外面逍遥自在。我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还有你那可恨的父母。如果他们能抚养余佳闵就好了,这样我们的生活也不会拥有那么多负担了!那个老家伙明明好几次都要死了,但每次又都被救活了。真是的,死了算了,这样,岳母还能省下心来照顾余佳闵,抚养一个孩子总比照料一个病怏怏的老家伙简单吧?

还有,那个家伙,那个在家里随便堆着东西的老家伙,他也该死!就是因为他用火不当,所以才会引发火灾的!如果没有他,我的父母也不会死,自然也不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了!

然后,最最根本的,就是余佳闵!我讨厌,讨厌这个没有经过允许就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我明明……明明已经做过保护措施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来到这个世上!一定是这个孩子,是她带来了厄运!而且,一个女孩子有什么用,能给家里带来什么?一直带着那种恶心的笑容,真是恶心,恶心!讨厌,讨厌!不过要说优点的话,能顺从我这一点就是她唯一的优点了,不像这个疯婆子!

余敏心中再度燃起了一股怒意,瞪视着躺在病床上的熟睡中的自己的妻子。在床的边上,挂着一张写着病人名字的牌子,在那之上写着她的名字——闵瑜。就是因为这个名字的关系,他们才会走到一起。因为名字的巧妙关系才结合为夫妻,现在想想还真是让人后悔。也许其他人会因此而幸福,但是他们没有。

这个病房位置比较特殊,位于走廊的另一侧。因为是小医院,所以病房还是挺充裕的。当然,自己妻子会在这里也是自己的安排。现在病房里只住着闵瑜一位病人,刚才来的时候也很小心不要碰到任何人,所以余敏很肯定,在同事的眼中,他早就已经下班了。

当然,用来杀死自己妻子的药物是从外面买来的,虽然医院里靠着自己的关系也可以拿到,但是这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只要把她的药掉包一下就可以了,症状看起来就像是过量服用了一样,所以他很放心。当然,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第二次下手,自己已经很熟练了。

第一次杀人,也是在这家医院里,那个引发火灾的独居老人被送来了这里。那是在喧闹的病房里,在他的各种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亲戚面前,用手中的蓝色的塑料板随意地挡住了床头柜,然后顺手就把毒药放在了柜子上的水杯里。就连余敏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整个过程异常流利,看不出任何问题。后来这件事怎么样了呢?那个老汉死了,也没有人找到自己头上,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离开医院之后,余敏还沉浸在极度的兴奋之中。促使这种兴奋的原因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或许杀人是会带来快乐的,就好像毒品一样,让人越陷越深。

既然这样,自己要不干脆辞去医生一职,当个职业杀手如何?

余敏放肆地笑了。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接自己可爱的女儿呢?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接过她了。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张绽放笑颜的脸,但是这张脸却让他觉得无比讨厌。不过余敏觉得她倒是挺胆小的,至少不敢反抗自己。其实他从自己的女儿上小学时,就对她产生了异样的兴趣。或许正是因为讨厌吧,所以才敢对自己的女儿产生非分之想。

等到她再成熟一点吧,等到那个时候,就可以……比起那个疯婆子,还是少女更加诱人……

余敏已经在心中勾勒出了未来的画面,陶醉在其中,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女儿的学校门口。

然而,学校已经放学了。他以为余佳闵会乖乖地回家,没想到却听到了值日的同学说她想要给父母一个惊喜的样子。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余敏赶紧撒腿往回跑。

 

3

已经是……第三天了……

路易斯很明显是被人杀了,可是是谁干的呢?不过从尸体消失来看,多半是邱景明啊……果然那些人之中,要数他和贺白楼最不好对付了。

正在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自己的脸颊被谁轻轻戳了一下。

这种感觉是……

记忆的闸门不自觉地敞开了,将现在感受到的触觉与生日聚会那天的感觉联系在了一起。

真是的,这个笨蛋!哪有趁着女孩子睡觉的时候戳脸的啊!不过意外地有些高兴呢……啊,不好,我的心跳得好快,不行,我快笑出来了……忍住,忍住!现在可不能露馅,我要冷静下来,装睡装睡,但是心跳得好厉害啊……混蛋!你这一戳让我的心跳得那么快,我现在已经脸都红了吧……可恶,可不能露馅啊……

然而等她睁开眼睛时,一旁的冯继军已经不见了。

“这个家伙,倒是自己跑出去了,真是不让人安心。”倪安秋独自一个人在房里抱怨道。她本来是打算装睡到半夜,然后溜出去看看情况的,没想到却被这家伙抢了先。

倪安秋坐了起来,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摸了摸脸,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啊……先不管这些了,这种事以后再说好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出去看看情况,然后把那个家伙拉回来。不过这也不怪他,在他看来这里只有一个杀手,想要求助的话会救他的人应该很多。不过该怎么说呢……奇妙的是,即使真相不是这样,也是如此吧。虽然周围都是杀手,但是他们的目的不一,在那之前还是要保证冯继军是死在自己的手上吧。

倪安秋一边想着,一边从行李箱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之所以这么热的天还带着一箱子长袖,就是为了藏着匕首。没想到这个多心的举动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还真是没想到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自我陶醉的时候,她决心要把那个四处乱跑的家伙抓回来,然后好好地就趁着女孩子睡着做这种非礼之事教育一番。

做出决定后,倪安秋小心地推开了房门,然后进入了餐厅,穿过餐厅后,又推开了另一边的娱乐室的门口向外张望。四周都没有人后,她又来到了马芸慧房间南面的那个拐角处。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不是在睡觉吗?”

啊?

倪安秋在恍惚间回过头去,冯继军正在一边向他打着招呼一边朝着她走了过来。

莫非他是看到我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是以为我的脸没有任何触觉吗?不过在我教育你改掉这个戳睡着的少女脸蛋之前还是先带你离开这里吧,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的吗?”

倪安秋虽然显得很生气的样子,不过心里却还是有些莫名的兴奋。不过她也明白,或许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比较亲密所以才会做这种事的。毕竟冯继军看上去也不像那种人啊。

“我只是想调查一下储藏室……”

储藏室?这可不妙啊!

虽然心里很慌张,但是这一点是绝对不可以表露出来的,如果不小心让他看出了破绽的话,那么储藏室下面的监控室就会被发现了。

这时,倪安秋突然想到,即使让他知道不也是没关系吗?因为按照他的理解,这不过是杀手为了确定每个人的行踪而已。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时间多想了,还是按照之前的规定办吧。

“如果你是在怀疑储藏室是不是可以打开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说不足以信的话你还可以问其他人——那扇储藏室绝对是打不开的。”

她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子总算是解决了眼前的问题。提到了其他人也可以证明的话,他总该会相信了吧?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想起了刚才自己提的问题。当然不能让他发现监控室,如果他发现的话就会想办法翻监控录像,到了那时候自己就瞒不住了,他也会发现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竟然在第一天的晚上杀害了徐雄。虽说是因为从窗口看到了徐雄,想到他会对冯继军造成威胁才动手的,但是他应该是不会信的吧,毕竟她杀了人这是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如果真的发现这个的话……他一定会讨厌我的吧……

倪安秋这样悲观的想道。其他人随便他怎么怀疑,唯有自己是杀手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发现。

“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没办法啦。”

“这样就没有什么事了吧?那就快点回去咯。”

当务之急还是带他回去比较好。

倪安秋这么想着,一边招呼他跟着自己回去。确认他在跟着自己之后,倪安秋便朝着餐厅走了进去。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只是跨了一步,然后又呆在了原处。

到了餐厅西侧的门前,她没有多想,就推开了门往前走,不过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没走几步,她就发现了异样,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她作出反应之前,已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

在窒息的痛苦之中,她想到了自己的袖子里还藏着一把匕首,可以用这个来摆脱当前的困境。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也记不太清了,只是模糊地记得自己似乎被谁抱住了,然后才发现有人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所幸最终没有出什么事。得知了抱住自己的是冯继军之后,心中隐隐地闪过一丝欣喜。

“你……还要……抱着我……到什么时候……”她有些吃力地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在月光下,冯继军看到了倪安秋颈部的一条红红的印子。

冯继军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大概是发现了崔久安的身影了吧——毕竟他的那个手环毫无疑问藏着钢丝,倪安秋一开始就对这个深信不疑。

正当冯继军想追上去的时候,倪安秋用左手拉住了他,然后带着他往回走。她明白,现在去抓崔久安的话,这就意味着在冯继军看来,崔久安就是杀手了,这样的话贺白楼他们就没有办法解释了。因此这一刻,还是先放走崔久安好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是无论是怎样的遗憾都比不上差一点再也看不到冯继军的后怕。一想到再也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恐惧——这个源于母亲之死的恐惧,她便觉得心中隐隐作痛,然后便觉得自己的眼睛模糊了,模糊到了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4

还剩五个人了,倪安秋很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只是待在屋子里的话,迟早会被攻破的。如果是崔久安或者贺白楼一人还好对付,如果最后的敌人只剩下杜宏明的话就麻烦了,他手中的枪一定会杀掉他们的!

倪安秋确信,杜宏明手里应该不止第二天晚餐时的那一把枪,肯定还有第二把,甚至还有第三把。此刻的她还认为马芸慧的的确确是被杀了,但是她仍然对杜宏明当着大家的面枪杀余佳闵感到不解。因此认定,那一把枪说不定只是个幌子,应该还有第二把,不过,考虑到他本人也想过这个可能性的话,说不定还会有第三把。

此外,因为她一直处在冯继军的四周保护着他这一点人尽皆知,他们也知道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够深受冯继军的信任。所以说不定,他们还会联合起来,一举攻破。不,也不用一举攻破,因为只要把倪安秋杀掉,剩下的冯继军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了。这样的话,又要考虑谁和谁联合的可能性,最有可能的崔久安和贺白楼,但是他们二人去找杜宏明的话,后者也应该会发现他们的企图了吧,或者说这正是他的目的也说不定。那么杜宏明能一下子杀掉他们两个吗?不过,如果杜宏明和某人联合的话,那么后果更加不堪设想,他可以轻易杀掉倪安秋,然后朝着队友开枪……不对,这样的话杜宏明没有必要联合,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这样来看,倪安秋还是觉得必须要想个办法。到了最后这个阶段,已经是十分危险的了,所以最重要的事还是要去找个队友才行。说是队友,但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她需要的是一个暂时的同盟,然后利用这个计划,将剩下几人一同攻破。

这个时候她想到的便是贺白楼。虽然这家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但是毫无疑问,他习惯于结盟,这一点她也是有切身体会的。通过钟若芳的事情来看,应该就是贺白楼通知她的吧?只要冯继军一打算出去,他就会立刻出去,借机通知钟若芳吧。

总之,去找贺白楼,也许就会有什么办法解决掉崔久安与杜宏明。虽然很危险,但是目前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与其被动地防御,不如主动地进攻。

于是,倪安秋总算是说服了冯继军让她出门了,她当然也很小心,这次的目标,是去餐厅寻找贺白楼。

然而,当她来到餐厅后,却发现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根钢丝套在了她的脖子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又感受到了她昨晚已经品尝过的窒息的痛苦。

他就在自己的身后,想到这一点后,她立刻慌乱地拿出匕首,不断地往后捅,但也不知道是对方躲着,还是因为自己被勒着以致神志不清,或是因为慌乱的缘故,总之就是不断地挥空,只是难得地刺中几下,但是这几下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如果那时候听小军的话就好了……可是……我不想……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了,钢丝也从脖子上掉落了下来。

倪安秋拿掉了脖子上的钢丝,跪倒在了地上,大声地喘着气。身后则传来崔久安倒地的声音。

是被杀了吗?

然而那个帮助自己杀掉崔久安的人,甚至都没有给她思考和喘息的机会,一把锋利的小刀就这么刺了下来。幸好倪安秋在最后一刻发觉了对方的意图,赶紧向一旁躲开,不然她的心脏就要被刺穿了。

“落单的少女,被杀手所获,最后被骑士所救,这是多好的剧本哟。只可惜,我不是那个骑士。”

贺白楼的脸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英俊,如今充斥着的,只是疯狂的杀人意志。

倪安秋一边躲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在大口地喘着气,时不时地想要吐出一句话,但是每次都是刚挤出几个字,就因为要躲避他的攻击而被打断了。

大概是因为刚才消耗的体力吧,倪安秋没有躲多久就已经没有力气的样子了,被贺白楼抓个正着。他把倪安秋按在了墙上,右手上的小刀直指她的喉咙。

“请……请等一下……”她顾不上喘气了,强忍着一股难受的感觉把话说出了口,这是争取自己生命的最后机会了,“你……现在还不能……杀了我……”

“哦?”贺白楼没有下手,似乎对她说的话产生了兴趣。

倪安秋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因为这只是刚开端,必须要立刻让他放弃现在杀掉自己的念头,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下手了。

“你想……如果你把我杀了,就只剩下你,冯继军和杜宏明三人了。你会怎么办?就算……就算是打算守在房间里的杜宏明,他的目的也是在我们自相残杀完了之后再出来……收拾残局吧?到了这个时候,他……他肯定是会出来的……那么你打算怎么办?用你的小刀……对付他的枪吗?”

贺白楼沉默了,他刚才仅是因为看到崔久安背对着门口所以才杀了他,看到倪安秋孤身一人后,又因为一直积压下来的怨恨而想要杀了她。但是听她这么一说,确实也有一些道理。

“而且,能保护冯继军的,只有我……另外,我们要先解决杜宏明……才行……他的存在,对我们来说都很不利。”

贺白楼叹了口气,放下了她。但是还没等倪安秋松一口气,他就一把抓起了倪安秋的右手放在了餐桌上,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她藏在里面的匕首。

“多亏了崔久安要送你手环的事,我发现了这个。不过这其实也很好猜,毕竟你也是个脑筋单纯的人。不知道这样评价你你会不会高兴。”然后他的语气一转,变得十分地犀利与阴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借我的手杀了杜宏明,然后你再利用我的计划杀了我?你当我和你一样笨吗?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你,没错,一直,因为我有预感我们会在最后成为对手,另外我也很讨厌,没有来由的讨厌。我知道,你的惯用手是右手,所以……”

他没有把话说完,取而代之的,则是撕下了倪安秋的袖子,然后在她光滑白皙的手臂上轻轻地划下了一道口子,然后换了个地方,再划一条。本以为这只是他的报复而已,没想到下一刀,就刺地特别深,而且还纵向划到了手臂的内侧。就这样,贺白楼一刀又一刀,很快就完成了他的“作品”。在这过程中,倪安秋几次都疼得想要喊出来,但是不行,她怕冯继军会听到,那家伙或许还会一时冲动跑出来。自己又不能反抗,一方面自己的左手不是很有力气,所以反抗不一定有效;其次,没有杀掉自己而是改成这种形式,就说明短暂的同盟已经成立了,在这个时候反抗,自己就难逃一死了。

“好了,一个高中女生,如何用她的柔弱的左手来杀人呢?我还真是拭目以待啊。很疼吗?疼就叫出来吧,像个女孩子那样哭泣吧!哈哈,真是愉快,我一定会把你留到最后,然后好好地折磨你,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不说这个了,在我帮你留下这些值得纪念的伤痕的时候,我也想好了对策。”

“我要……做什么?”她咬着牙说道,这是因为右手的剧烈疼痛。

“配合我,无论我说什么都要配合我!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要把你那只可爱的手臂给你男朋友看哦。”

看来贺白楼也很谨慎,不愿意透露他的计划。这样看来,倪安秋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在他的计划中找出漏洞了。

 

5

贺白楼的计划是,将所有人聚集在餐厅里,以限制所有人的行动。这样的话,除了冯继军之外的三人肯定是靠得很近来提防着对方。然后在中途夺走杜宏明手上的枪,接着再找个理由拉着倪安秋离开。这时,倪安秋也许会以为这是计划杀害杜宏明的一个步骤,趁此机会先杀了她。当然,杜宏明肯定也会这样判断,贺白楼是打算在别处杀害倪安秋。这时将会面临两种选择,一种是,当场杀害冯继军,不过在他空手扼杀的时候,贺白楼肯定也能赶回来,到时候没有武器的他就只能乖乖等死了;另一种,就是冒险回房取出第三把手枪,这个想法还有一点可行性,这样的话,时间上差不多,他可以在门口杀害了冯继军后,等着剩下一个人来的时候再杀了那个人。

这样的话,要点有那么几个。第一,如何把杜宏明从房中叫出来,他肯定是带着枪的,在这种人少的情况下,他必定是会开枪;第二,就算他来了,又该如何夺走他的枪,又该如何处置。倪安秋肯定不会任由贺白楼自己拿着枪,可是如果留在她手上,她也肯定会立刻退后然后枪杀了他们两个;第三,该找什么理由拉走倪安秋?理由不能太唐突,也不能让人觉得奇怪,并且关键是只能带走倪安秋,这一点才是最难办到的;第四,该怎么做才能赶在杜宏明回房取枪之前赶到?杜宏明的第一种选择是没有胜算的,因此他肯定会冒险选择第二种,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就油然而生了;第五,倪安秋真的能被顺利地骗出来吗?单独两人共处的机会,她也肯定会加以小心,也就是说,虽然杀掉那个一只手已经废了的倪安秋没有问题,但也是需要时间的。

于是,前三点可以一并解决了,那就是制造一个推理,然后再否定,等想出新的可能人选之后,装着很急的样子,带着倪安秋跑出去,然后留下冯继军就行。这一招可以骗过冯继军,也只要骗过他就行,杜宏明是可以听出来这个“我要杀了倪安秋”的暗示的。再考虑到把杜宏明骗出来,于是那个错误的推理就必须是马芸慧和杜宏明共谋的推论,或者说,这才是真相。然后趁此,也可以夺下他的枪,然后迅速把枪里的子弹往地上发射,然后拿走空的手枪。虽然可以用抢来的手枪立刻就把那两人杀了,但是考虑到抢走手枪的人是他自己,而倪安秋肯定会为了监视他的行动而站在他的一旁,那样他就是被两面夹击了,所以不行。这一点,最关键的就是不要让手枪被倪安秋抢去了。

把杜宏明骗出来的话,就说些类似于“我知道你的妻子发生什么事了。”或者是“你想知道你妻子的事情吗?没问题,跟我来餐厅。”之类的话。当然他会起疑心,这个时候再加上“倪安秋和冯继军他们也在。”还有“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跟在我的后面。”这样对贺白楼自己虽然有些危险,但是他很自信,杜宏明是真心爱着马芸慧的,所以他也很想知道他的妻子发生了什么。看他那一脸自信的表情,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真正意义上被杀了吧?至于他关注的问题,当然是和冯继军关注的问题是不一样的。

为了让自己的推理出现问题,他还需要把尸体搬过来。包括监控室里的邱景明的尸体在内,除去被吃掉的武勇新的尸体和分成了碎块的路易斯的尸体,总共有6具,刚好可以铺在娱乐室里,顺便挡住那个路口。马芸慧如今已经变成了尸体,而且恰好也是被毒杀的,这就能证明自己的推理是错的了,至少在冯继军看来是这样。当然,如果马芸慧不是尸体的话,自己也就不能搬过来了。但是只要我掌握好话语权,冯继军的思维应该会被带着走,从而没有注意到这个疑点吧。至于纠正后的推理,只要不是他们四个人里面就行了,是谁都没关系,到时候再想好了。

第四和第五点其实是统一的。贺白楼必须要在杀害倪安秋的时候抓紧时间,不然万一被杜宏明拿到了手枪而且还杀了冯继军,那就得不偿失了。但是这种情况下倪安秋毕竟不是真的笨蛋,她也肯定始终提防着,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动手,最好是能把她快速地关到一个地方,最好是离餐厅门口很近的地方,这样来回也方便。另外就是要增加杜宏明回房间的时间。由于尸体已经堵住了娱乐室的门口,接下来只要用椅子堵住厨房的门就可以了。

如果只是关住倪安秋,并且这个房间距离餐厅很近的话,那么就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能埋伏在餐厅门口附近,看到杜宏明的时候,立马杀了他,然后杀掉餐厅里的冯继军,再回到那个房间虐杀倪安秋就可以了。

在此之前需要做的准备工作,除了餐厅的布置之外,就是要在B区的那个空房间的外面,装上一个门锁,工具可以在储藏室里面找,然后就只要动静小一点就没关系了。

接下去的问题是……该怎么虐杀倪安秋呢?

贺白楼想着这个问题,脸上浮现出了微妙的笑容。

尾声

 

    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之上,一辆敞篷的跑车正在乡间小路上疾驰,在他们的前方,是冉冉升起的日出。

时隔一年之后的暑假,高三已经毕业的冯继军和倪安秋接到了金明胜的旅行邀请,于是三人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发了。

“这才是日出啊!真正的日出哦!上次看日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倪安秋一路上都显得很兴奋的样子,活像一个因为郊游而欢呼雀跃的小孩子。

“不过表哥也真是,明明还在读大学,哪里来的跑车啊……”我没有搭理倪安秋,转而问起了这辆跑车的由来。

“是问我的亲戚借的,我也考到驾照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也一直盼望着有一天能开这样的跑车出来兜风旅行呢。”

“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啊……”我果然还是有些顾虑……毕竟在这之前我从未想象过我会有一天乘上这个。

“喂,你好歹理我一下啊!我可要生气咯。”

“好好好,那么我要接上什么话才好呢。”

“日出啊日出!你看,这是多么漂亮的景色啊!”

“是啊,上次看日出还是在……落日山庄的时候吧……”看着眼前的美丽的日出景色,我不禁开始回想上一次看日出是在什么时候,结果想来想去,最近的一次也只能到去年的生日为止了。

倪安秋和金明胜都沉默了。在那之后我们之间都故意不提这件事,因为他们也明白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尤其是余佳闵,每次想起都会让我觉得心里难受。在事件之后还经常能看到报纸上报道这次的事件,其中有的报纸甚至将“父女两人皆是杀手”这样的标题用粗体字写了出来。我看了之后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解释过,但是怎么解释也都没有用。此外,也有媒体曾经来追查过我和倪安秋,但是由于那天她在班级里清楚地表达了是为了照顾我而强行加入的,因此在有那么多证人的情况下,他们也只好作罢了。

也许是看到了我内心的难受,表哥特意岔开了话题。

“不过,当时小秋你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啊?这个问题倒是成了个未解之谜呢。”

由于倪安秋一直让我们改叫昵称的缘故,因此现在就连表哥也这么叫她了。

“说到这个,我真的是很生气呢。本来我是打算来一场华丽的表白来当做生日礼物的,可是全被这个家伙搞砸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啦。”

我的脸阴沉了下去,她见状之后赶紧朝着我又是挥手又是道歉,看起来很是慌张的样子。当然,我也不想戏弄她太久,于是便笑了出来,告诉她这是开玩笑的。这也是我最近才发现的,因为把错误推到我身上本身就是具有她风格的玩笑,既然是玩笑,也不希望本人受伤吧?因此只要摆出一副受了伤的样子,她也会慌张起来。当然,这也是对她的一种伤害,所以我也通常不会玩太久,就像她偶尔捉弄我一样,我也会像这样偶尔捉弄一下她。

“不过倪安秋你这样子穿长袖真的不热吗?现在可是在夏天哎。”我想随便地转个话题,结果这话一说出来,连我都发觉不对劲了。

“你是笨蛋吗?难道你已经忘了吗?我还真是伤心呢!”

她穿着长袖,不再是为了在袖子里藏匕首了,而是为了遮住右手臂上的深深浅浅的伤疤。不管是谁看到一手臂的这样的伤疤都会觉得触目惊心,更何况这些伤疤还都是在一个女孩子的手上。在那之后,倪安秋再也没有穿过短袖的衣服了。

“不过,伤疤是可以处理掉的吧?像你这样以后该怎么办,永远也不穿短袖了?并且这个伤疤万一被别人看到……你可是女孩子啊……”

“谢谢你为我担心啦,”她重新靠回到座位上面朝前方,“不过我还不想处理这个。因为,这是我曾经拼尽性命保护我最喜欢的那个你的证据啊。”

她嫣然一笑,我也带着幸福的笑容看着她。

“你们还真是幸福的一对呢。”表哥带着深不可测的表情说道。

“不幸福哦,每次都会被她欺负。”

“不许乱说哦,明明一直在欺负我的人是你。”

“好啦好啦,”表哥似乎已经看不下去的样子,赶紧将话题移开了,“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到最初的话题,然后看看眼前的日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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